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
从工地回家一进门,包往沙发一扔,跟父亲打了声招呼,我就直接去看做梦都满脑子想的废物儿子。
由于在工地呆了好长时间没回去,一进门感受所有工具都有点转变,可是唯一感受没变的就是儿子那张稚嫩,非�?砂牡暗傲�。一晃儿子已经九个月大了,由于大部分时间在工地,以是小宝宝一直是父亲帮我们照顾着。我妻子坐完月子就上班了,时代陆续回来照顾一阵子,而我是基本无暇顾及。但在我看来,看小孩就是饿了就给他嘴里塞个奶壶,无聊了,搞几个小饰件让他自己把玩。直到我自己照顾上那么一次后,才明确了其中的辛勤。
我们都上班后,父亲就肩负着买菜,做饭,看小孩等一切家务,基本就是围着那60几个平方转悠,唯一可以轻松一下的时机就是下昼推着小推车,陪着孙子在楼底下散心,孙子看着人多大叫大叫,他也随着孙子乐呵一下昼。
为了庆祝我回来,父亲做了好些热的、凉的、荤的、素的,我们得以一饱口福。饭后,父亲说:“恰恰,你回来了,家里的小麦也该收了,你俩这几天先照看着,收种完了我就来看娃。”我边擦嘴边说:“行,恰恰我这几天可以好悦目看我儿子。”说完就从父亲手里接过孩子抱着。父亲嘿嘿嘿笑着说“那就好,给娃照这个票据上的时间喂奶喂水,可不要错了时间,差了点小心小家伙折腾你。”不知什么时间,父亲已经将平时儿子的喂养时间列了个表,字虽然未几,可是个个工致有力,我瞥了一眼说: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”,就又继续逗着儿子。
吃完饭后,父亲说你们抱着我去洗碗,我说算了,我来。父亲说,记得把凉菜、热菜脱离,凉的放冰箱,热的盖着,我说行了,我知道。心想,啰嗦的老人家啊。
小孙子恣意在爷爷的怀里释放着他的顽皮和任性,嗯嗯呀呀,喃喃自语,纤细的小手比划着,一会抓脸一会抓父亲的老花镜,貌似很灵巧,父亲似乎丝毫感受不到劳累。
第二天,父亲将已经料理好的行李压在一个褪色的布袋子里,整了整衣服说,“那行,我走了,你们要是万一有什么事就打电话。”我说“行了,赶忙走吧,一会赶不上车了。”
父亲提着他的行李——中山装、布鞋、褪色布兜外加一个山寨版的老人机出门了。在门口又是啰啰嗦嗦嘱咐了一大堆“注重事项”,然后走了。我抱着儿子和妻子站在门口目送,空荡荡的楼道里,留下父亲那熟悉的魁梧的背影。印象中一直严肃利索的父亲临下楼了还一个劲地摆着手,笑着:“回去,回去。”父亲的身影消逝的那一刹那,我突然强烈地意识到,爸爸老了,简直老了!
和妻子送完父亲刚回抵家,儿子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哇哇地哭个一直。我赶忙拍着摇着,不知所措,父亲临走时间留的字条也顾不得看,妻子忙着给热奶,喂水。可是,儿子就是不吃这一套,照旧一个劲地哭,好一阵子,才终于清静了下来。我说,“坏宝宝,是不是看爸爸不经常抱你生气了啊。”妻子也随着说,“就是,看你爸爸不经常抱你,这回就好好抱抱。”我正抱着,一摸,欠好,儿子将我和他的衣服已经尿了个全湿……晚上,又是换尿布,又是喂奶,又是喂水,那叫一个忙啊,我和妻子开顽笑说,“在工地铺路也没咱儿子折腾人。”妻子笑笑:“呵呵,要不你就不知道咱爸的辛勤。”本想儿子一会儿累了,就睡了,谁知可能是父亲哄睡有方,儿子就是不认我,顶多俩小时,又醒来哭闹,任你抱哄,甚至屁股上挨几巴掌,依然我行我素。就这样,我险些一整夜没睡,一直熬到快破晓五点,儿子的“性情”发完了,也睡扎实了,而我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了。我暗自想,孩子啊,爸爸那么辛勤,刚回来想好好陪你你就来这套,你是想逼死老爹么?带儿子仅三天,我已深感心力交瘁,疲劳不堪。
第四天晚上,夜已深了,妻子第二天要上班也已经早睡了,我嘴里依然念叨着不知重复了几多遍的话“儿子,赶忙睡吧,爸爸也瞌睡了”。
突然间,手机响起,一看,是父亲。父亲第一句话:“儿子,睡了没有,我明天就来了,还给你带了些粉蒸肉和肉臊子……”瞬间,我的双眼湿润了。
在我看来,作为一个父亲,斗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子女能过得更好,我是这么想的,我想我的父亲也是这么想的。
我深爱着儿子,儿子的爷爷也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儿子,父亲节,让我们至心祝愿所有的父亲和他们的儿子永远幸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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