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乡的雪,总是来得格外的晚,许是习惯了似的,似乎一位活动蹒跚的老人,拖着极重的程序,在晚冬时节漂荡着几片雪花,以慰藉我对冬雪的期盼。而这里即是差别,这座地处海拔四千三百米雪域高原上的果洛州,九月便让我与雪相遇。
最先下雪时还伴着小雨,未几久便望见鹅毛般的雪花,从彤云密布的天空中飘落下来,地上一会儿就白了。大山的夜显得格外悄然,只闻声雪花簌簌地一直着落,无意会有几股寒风咆哮而来,为飘落的雪花增添几段空中的舞姿。
大雪下了整整一夜,似乎意犹未尽,在早晨依然零星地飘落着。雪雾氤氲,大山亦褪去了昨日青黄色的烟妆,只敷层素袂,与天空的云一样平常素白。模糊间,已不清晰那里是山,那里是天,只隐约可见山的轮廓,犹如眉笔在白绢之上轻轻划了一下,划得那样轻,像是稍重一些,这白绢就会被划破一样,婉约的让人惋惜。
雪就这么无力的散漫的飘落着,聆听着我心中对她的赞美,可她似乎怕羞了似的,待到中午,索性就不下了,只能透过鼻息,感受到她残留在空气中的一丝冷艳,是那样的沁人心脾。
初雪的日子,淡了一些严寒,使得我可以张开双臂,拥抱初雪的天空,恣意地吸纳着初雪的残香,期待她消融后的下一次漂荡。